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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走在茫茫矿区的守护者

——记甘肃煤矿安全监察局兰州分局

中国应急管理报 记者 肖艳鹏 2020-11-20 14:5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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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煤监局兰州分局监察人员在井下检查

距离兰州市西北方向1100多公里,位于肃北县的6座煤矿,是甘肃煤矿安全监察局兰州分局管辖的最远的煤矿。煤矿安全监察干部从兰州出发,乘车一整天,夜宿酒泉,第二天再驱车3个多小时穿越戈壁滩,才能到达这些煤矿。

兰州分局监察区域东西跨越1300公里,监察面积32万平方公里,其中70%以上属于戈壁荒漠区。独特而复杂的地理条件决定了兰州分局煤矿安全监察工作异常艰苦,辖区的两大国有煤业集团老矿灾害叠加耦合,50多处小煤矿办矿条件先天不足。就是在这些安全挑战面前,兰州分局实现了辖区煤矿事故起数和死亡人数连年下降,煤矿安全生产形势逐年向好。

“生产一线是安全生产工作最基本的单元,必须从源头查隐患,而不仅仅是坐在办公室里想问题。”兰州分局局长王守国说,兰州分局这支以“80后”为主体的队伍,为保障矿工生命安全奔走在矿区、奉献着青春。

“车轮上的分局”,总在路上奔波

在分局监察专员王红卫的办公室,靠近门口的位置放着一个背包,里面是必备的生活用品。王红卫说,局里每人都准备着这样的一个背包,为随时去矿区做好准备。

甘肃煤监局有12个重点检查矿井,其中有10个在兰州分局辖区

内。窑街煤电集团矿区是全国灾害最严重的矿区之一,冲击地压叠加煤与瓦斯问题突出。兰州分局下设4个监察科室和1个办公室,目前在岗26人。为了履行煤矿安全监察任务,监察人员平均每月出差达3周时间。出差时长最短的是该局唯一的一名女同志——办公室的王奋琴,她每月也要出差1周。兰州分局副局长刘有为笑着说:“我们不是在煤矿检查,就是在去检查的路上。我们一次执法至少要5天时间,每组4人至6人,周一出发,周末返回。分局平时没有几个人。大家常说,我们是一个在车轮上运转的分局。”

在奔赴矿区的路上,兰州分局监察人员曾往返于冰封雪冻的高海拔盘山公路;曾在暗查暗访的风雪夜里路滑车翻,站在零下十几摄氏度的寒风中等待救援,一等就是2个小时;监察车辆曾因戈壁滩的颠簸而底盘钢板断裂,在没有通讯信号的路上抛过锚……

分局监察四室副主任陈雪莹和同事们在前往矿区的路上曾遇到遮天蔽日的沙尘暴。陈雪莹回忆,沙尘暴像一座黑压压的山袭来,能见度只有1米,砂石打在车窗上能击出裂纹。“在方圆100多公里的沙漠中,找不到方向又不能停车,一旦停下来,车轮被沙掩埋便再也动不了。”

分局监察三室的卢丽雄也经历过惊险一幕。2017年4月28日,靖远煤业集团红会一矿发生溃浆事故。在外地休假的他,被紧急召回加入事故调查组参与事故调查处理。他随勘查组下井,穿越一段20米长的累积着齐膝深泥浆的巷道到达溃口处。他正在测量溃口尺寸

时,里面突然传来响声,又溃浆了。他迅速转身撤离,双脚却陷入泥中难以拔出,这条不长的巷道他足足跋涉了5分钟,好在那次溃浆量少,没有危及生命安全。

分局监察二室的张玉通还记得第一次下井的场景——前后都是黢黑一片,两侧是凹凸不平的石壁,高个子的他直不起身来,感到非常压抑。斜巷最难走,巷壁四周都是煤泥,很容易摔跟头,一身干净的工作服出来就成了“泥衣服”。

比起身体上的劳累,分局监察二室的杨文亮坦言,他们所承受的心理压力更大:“所有人员都干过事故调查,对遇难矿工家属失去亲人的痛苦更能感同身受。我们好多人来自矿区或矿工家庭,对矿工有着深厚的感情。”

陈雪莹进入煤监机构之前曾在煤矿工作过多年。“我们知道这个岗位伴随着危险,我从自己在井下工作,到守护矿工在井下安全工作,使命感更强烈。一想到自己的这次检查可能救了一条人命,就觉得很值得。”

从“不可能”到“不,可以!”

除了与恶劣的自然环境斗争,有时也要与人斗争,较真碰硬的时候,兰州分局这支“铁军”没怕过。

他们从严格执法入手,加强警示教育,帮助企业研判化解风险,净化了执法环境,也转变了企业人员的认识。

2018年,兰州分局深入落实“打非治违”,监察力度不断加大,严格关闭不安全煤矿。那段时间,有的小煤矿老板在路上设卡阻挠,还发短信辱骂和恐吓煤监人员。“后来,我们逐步试探性、引导性地开展工作,留有过渡期,逐渐清退不安全的煤矿企业,现在执法工作都能得到配合了。”分局党总支书记王光文说。

2018年5月,王红卫率监察组走访窑街煤电集团海石湾矿矿工时,得知该矿采掘工作面曾发生较大声响和震动,他们研判可能发生的是冲击地压现象,要求该矿安装SOS微震监测系统,并采取防冲卸压措施。10月5日,该矿采煤工作面回风巷发生冲击地压,长达150米的底板鼓起1米左右,由于该矿已提前采取了卸压措施,事故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要提高违法成本,让企业出不起事故。”王守国介绍,为了抓好矿井瓦斯防治、水害防治、冲击地压防治和机电运输安全四项监察重点,他们持续加大监察执法力度,2019年实施行政罚款2200余万元,居全国前列。通过严罚重处,倒逼企业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辖区煤矿连续42个月未发生较大及以上事故。“在执法的过程中普法,煤矿企业的守法意识增强了,现在所有矿井都实现了正规化、机械化开采。”王守国说。

兰州分局还通过组织参观先进企业、召开经验交流会、推介国内外先进技术、邀请煤矿专家前来“会诊”等手段帮助企业向更高标准升级。分局四级调研员边昌说:“推动煤矿安全水平不断提高,必须促进企业负责人转变思想观念,应用先进技术、自动化设备。”

煤矿监察工作不仅考验着监察人员的工作能力,还考验着廉政作风。“为了让党风廉政建设贯穿监察执法始终,在正式党员3人以上、工作时间3天以上的情况下,我们均先成立临时党支部再开展工作。”王光文说。

在一系列措施的推动下,兰州分局辖区的煤矿接连实现“零死亡”目标,煤矿职工的认识也从“这种高危行业怎么可能不死人”变为“我们也能实现‘零死亡’”。王守国说:“我们的安全管理工作还有欠缺,安全工作不是一蹴而就、一劳永逸的,是一张永远答不完的试卷。”

从抵触到支持

10月19日,记者随分局安全监察组乘车2个多小时来到靖远煤业集团王家山煤矿,这是距兰州分局最近的煤矿之一。

“以前对执法检查有抵触情绪,直到在一些事故上栽了跟头。”对于处罚,靖远煤业集团安全监察局负责人李宗德的态度有了转变,“实际上,兰州分局查出了很多问题,也解决了很多难题,还手把手地指导我们采用新技术,取得了实打实的效果。”

靖远煤业集团魏家地煤矿是煤与瓦斯突出矿井,2006年曾发生过一起致29人死亡、16人重伤的重大瓦斯爆炸事故。今年,兰州分局监察人员把窑街煤电集团采用的大直径长距离定向钻探技术推荐给魏家地煤矿,这种技术不但抽采瓦斯效果好,而且预期成本更低。

李宗德说:“引进新技术要评估、论证,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这

一技术已经在窑街煤电集团有了成熟的运用,可靠性得到证实,所以很快在集团层面得到批准。”“以前巷道小,大件设备下不去,后来进行了扩巷,机器设备都能用了。”大到巷道的建设,小到工作服的质量,王家山煤矿地面运输队队长朱耀祖亲眼见证了井下的安全条件和工作环境的改善。让朱耀祖感到有重大变化的,还有矿工的安全意识。“只要守规程就一定不会受伤。”朱耀祖介绍,经过长期的培训和学习,安全作业已经成为矿工的共识。

这些点滴的进步与煤矿安全监察工作密不可分。

“现在执法检查越来越细致了,能揪出我们没想到的问题。”朱耀祖说,“监察人员提出的建议,我都当作要求去落实。”他给记者举了一个例子,监察人员曾建议他把井下设备电缆接口处的那段电缆处理成“U”形,一旦雨水顺电缆流下来,就能在“U”形处滴落,而不会流入接口引起短路。

“确实有用,我很信服。例行检查是约束,也是帮助。”靖远煤业集团在2019年首次实现了全产业链生产“零死亡”,这是企业成立61年来从未有过的成绩。让“零死亡”从一个无人接受的理念到落地成为现实,这一路甘肃煤监局走了将近20年,而兰州分局因为辖区的地理环境和煤矿条件,这条路走得更艰难。近年来,兰州分局辖区煤矿安全形势逐年好转。与之相伴的是煤矿提质增效,由原来的450处煤矿、产能2600万吨,发展到现在的60处煤矿、产能3600万吨。

11月16日是周一,分局人员又分头出发,奔向地广人稀的矿区。冬季煤炭供求紧张,有些煤矿可能出现超能力生产的苗头。这将是一个忙碌的冬天,兰州分局又打响了新一轮的安全保卫战。

记者手记

采访刚结束时,朱耀祖讲述了他很有感触的一件事。有一天他在楼下散步,听见下象棋的老人在闲聊。“你儿子几点下班?”“呦,我儿子今天上早班,这时候已经下班了。

现在都不怎么留意孩子啥时候下班了。”朱耀祖说,现在,矿工家属不再为矿上工作的家人担心,所以不特意关注几点下班。而以往矿工上班时,家属提心吊胆,不少家属就站在井口焦急地等着。他从中感受到矿工和家属的安全感、幸福感都大大增强了。而这,正是兰州分局煤矿安全监察人员的最大心愿。他们将继续守护着矿工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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