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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 | 那样旧那样新

中国应急管理报 2021-09-28 17:24:47

■朱辉

民国时期很多作家非常喜欢《幽梦影》。章衣萍称之为:“才子之书,亦大思想家之书也。”林语堂更是数十年孜孜不倦推介此书,并作了翻译,要让西方世界由此见识中国文化。

虽然大家们竭力推荐,但《幽梦影》在群众中的知名度始终不高,直到近几年终于开始有了一定的大众关注度,作者张潮也逐渐为人所知。

之所以《幽梦影》在大众中长期名声不显,有人认为它与“修身养性三大奇书”——《小窗幽记》《菜根谭》《围炉夜话》的风格看上去有些相似,被遮盖了。而它如今能被一些人欣赏,借用周作人所说的一句话,“那样的旧,又是那样的新”。虽然它是300多年前的作品,但书中的思想一点没落伍,而且文风很像如今的快文学,言简意赅、幽默诙谐,可以用零碎时间去阅读。

“无善无恶是圣人,善多恶少是贤者,善少恶多是庸人,有恶无善是小人,有善无恶是仙佛。”这样的文字,如果不标明出处,估计没人能看出创作于康熙年间。揭示、探讨人性的文字,往往具有超长保质期,能引起无数代人的共鸣。

“庄周梦为蝴蝶,庄周之幸也;蝴蝶梦为庄周,蝴蝶之不幸也。”关于“善恶”的论述,无论什么文化程度的读者,都能轻松理解。而对于“庄周梦蝶”的这番评论,更能引发有一定哲学基础的读者对人生深度思索。

有人认为“修身养性三大奇书”加上《幽梦影》,都是古代的“心灵鸡汤”。为《幽梦影》作序的戏曲作家石庞,评价此书“以风流为道学,寓教化于诙谐”。有趣、有料、有嚼头,是《幽梦影》这类作品的共同特点。相比之下,如今的“心灵鸡汤”大多好为人师,空洞说教,既无文学性、趣味性,又无思想性。

“修身养性三大奇书”和《幽梦影》的作者,都是大半辈子尝尽人间千般滋味的人。张潮是“官二代”,家境优越,但因文章不合时宜,考功名屡屡失利。后来他四处游历,结识各种各样的人物。他30岁开始写《幽梦影》,45岁完成创作。

我有一些文友是“鸡汤文”高手,从策划到拼凑完成一本“鸡汤书”,手脚麻利者,几年能出十多本。

作品,几百年,有可能几千年不过时,这是著作者的最高荣誉。为文之人不应追求一时名利,好作品纵然一时被埋没,日后终会有闪光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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