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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一个共同心愿

——记抗洪救灾中的河南社会救援队伍

中国应急管理报 记者 郭义伟 2021-08-05 10:42:11

风雨同舟,共渡难关。本次河南洪灾中,社会救援队伍同解放军武警部队、消防救援队伍、民兵预备役等救援力量一道,昼夜不停,涉水而行,紧急救援,转运物资,排涝清淤,防疫消杀,给予灾区群众强烈的安全感。

每天有2000多个电话

“每天都有2000多个电话,手机不停地响。”在水势最急的7月20日至22日,郑州红十字蓝天应急救援队队长李志鹏说,他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郑州红十字蓝天应急救援队成立于2015年,目前有600多位志愿者加入其中,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民间救援队。李志鹏的手机号码,不少本地人都知道。7月20日下午,李志鹏就开始接到被洪水围困群众的求救电话。在东站附近救援4个多小时后,他和队员又转战地铁1号线博学路站,那里有一两百名乘客被困。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7月21日,雨仍未停,灾情更加严重,官方对外公布了郑州、开封、新乡等地多支民间救援队伍的联系电话,“河南暴雨救援电话”登上了微博热搜,并在微信朋友圈大量转发。李志鹏的手机被彻底“打爆”了,名单上的所有电话都被“打爆”了。有自己求救的,有帮朋友求救的,还有在微博、微信朋友圈看到求救信息、替他人拨打的,无数电话和短信蜂拥而至。

“我在房顶,水已经淹到房子一半了,你们啥时候来啊?”来自荥阳的这通电话让李志鹏至今难忘,那时他和队员正在郑州城区搜救,一时无法过去,只得联系其他救援力量,请他们前往救援。张海祥带领的开封蓝天救援队那时就在荥阳。7月20日下午,他带队赶赴荥阳救援。一路上,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到达荥阳汜水镇后,由于路面积水较深,车辆涉水出现故障,他们就驾驶冲锋舟挨家挨户搜寻,将分散在各处的受灾群众集中在一起,再分批转移。

当荥阳汜水镇所有灾民全部转移完毕,张海祥和队友连夜转战临近的老君堂村开展救援。7月21日下午,老君堂村受灾群众全部撤离。此时,开封灾情告急。接到开封市应急管理局的指令后,张海祥立即带队赶赴开封重灾区——尉氏县庄头镇抢险救灾。那里的洪水最深处有3米,最浅处也已到达成人腰部。他们开着冲锋舟,在当地村民的指引下,钻入行驶困难的“水树林”,将双手紧抱树干等待救援的群众带到安全地带。其中有一名70多岁的老大爷,已在洪水中泡得浑身发抖,假如再晚到一会儿,后果将不堪设想。在镇上的中学和小学里也聚集着大量受灾群众,其中有孕妇,也有小孩,张海祥和队友用身体组成人墙,护送受灾群众脱离险境。

同样在防汛救灾一线奔波了十余天的还有牛振西。“我们的行动每加快一分钟,就会多帮助很多需要帮助的人。”牛振西带领的郑州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是郑州最老牌的一支民间水上救援力量,从立交桥下的涵洞到被淹的地铁,仅7月20日当天,他们就救出被困群众600余人次。扎根郑州水域救援16年,牛振西早已是河南民间救援队伍里的“大神”级人物。此次洪灾,河南海洋水上救援队、濮阳红十字救援队、驻马店蛟龙救援队、南乐县红十字会救援队等河南省多支民间救援队伍从不同市县赶来,和牛振西他们一道,分头展开行动。

想为受灾群众捐些东西

10多天的时间,牛振西他们不仅救助了万余名受灾群众,还帮助转运物资8000余件。其间,来自全省、全国各地的志愿者们和救援队员们成了亲密战友。

郑州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队员王华的手机里,一直存着一张搬运物资的照片。照片中,一身红衣、头发花白的队员樊荣正在搬水。他身后,有年轻男孩,也有中年女性,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为新乡搬运救灾物资,他们只有一个身份,救灾一线的“战士”。樊荣今年74岁,是队里年龄第二大的,比他大一岁的解冬雨也在终日忙碌,转运物资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只为让受灾群众有饭吃、有水喝。

转运物资是和救助群众同时开展的。7月24日,开封市红豹救援队在新乡卫辉救援时,因卫辉地区水位持续升高造成大面积断水断电,大量受灾群众被困家中,少食少水。开封市红豹救援队的队员闻讯,就带着水和食物,渡过1.5米深的积水,第一时间救助受灾群众。

有转运,也有牵线搭桥。此次河南洪灾得到了全国人民的爱心捐助,有通过红十字会、慈善总会捐助的,也有直接联系救援队伍捐助的。救援期间,李志鹏就接到不少想要捐助的电话。一次,有位四川的企业负责人联系他,说想要定向为受灾群众捐赠最需要的东西。李志鹏为其联系了巩义市一处受灾较为严重的村庄,经双方沟通,由村里列出所需物资,该企业按单捐赠,同时为每家捐赠一台净水机。

洪水退去,喝上干净的水,是村民最迫切的需求。

水不退人不退

面对灾区严重的积水,救援人员信守“水不退人不退”的诺言。居民小区地下室通常存放着水、电、气、暖设备,要想恢复供水供电,第一步必须先将积水排净。总部位于郑州的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成立了7个抢险救灾突击队,共投入人员4000余人、1500台设备,转战郑州金水区各小区排水。

“有你们在,我们就有盼头。”排水时,社区居民李女士说,7月20日,暴雨袭来,家中断水断电,孩子哭闹着要喝奶粉,但是家里连冲奶粉的热水都没有。由于停水,全家六口人甚至都不敢上厕所。听了李女士的话,抢险救灾突击队队员加快了排水速度。经过四天四夜近100个小时的连续奋战,队员们完成金水区90多个小区、学校、医院的排水抢险任务,总排水量超过100万立方米,帮助6万多户居民家中恢复供水供电供气。

7月26日深夜,新乡卫辉救援现场,漆黑的环境下,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永煤公司防汛救援青年先锋队队员借着微弱的灯光,扛设备、接管道、连线路。“管道快接好了,正准备下泵,预计一小时内可以排水!”23时,队员李建蒲高声喊道。不到一小时,发动机启动。

“出水了,出水了!”连夜奋战取得的成果让队员们感到非常振奋。经过连续不断作业,该区域排水效果显著,街道及周边小区已无明显积水。与此同时,他们的队友正在郑州地铁五号线沙口站排水,忙碌了一天一夜,大功率水泵与排水电路、管道最终成功匹配,地铁站内的积水被一点点排出。

“我们强烈请求转战到下一站开展救援。”7月30日,河南能源化工集团义煤公司抢险救援党员突击队队员赵根伟向该公司支援郑州抢险指挥部递上了一份集体请战书,表示要留下继续参加抗洪抢险工作。7月23日,赵根伟和队友执行河南大学郑州龙子湖校区专家公寓地下停车场排水任务,历经7个昼夜的不懈努力,他们配合其他救援队累计排水60万立方米,将被困车辆陆续拖出。7月30日,河南能源化工集团义煤公司增派人员在郑州执行新的抢险救援任务,同时要求赵根伟和队友返回休整。得知这一消息后,赵根伟和队友着急了,赶忙找到现场救援总指挥,请求留下继续参加抗洪抢险。

高温下的坚守

大灾之后防大疫,大量的垃圾污染水质,特别是在炎热的夏季,对群众的健康构成严重威胁。对此,各救援队伍又开始执行防疫消杀任务。高温下,他们穿着防护服、背着消杀装备,行走在灾区的大街小巷。

7月26日,郑州正弘城商业中心一侧道路被垃圾堆满,郑州红十字蓝天应急救援队前往消杀。当救援车辆即将驶入消杀区域,一名女士突然拦下车,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将手中的西瓜塞进车内,转身就跑。这是群众用行动给予队员们连日忙碌的肯定。

尽管地下室空气污浊,队员们还身穿密闭的防护服,感觉十分潮湿闷热,很多人甚至出现了头晕恶心的症状,但没有一人抱怨,更没有一人退出。弥雾机的噪音很大,大家只能打手势交流,任务执行完毕,他们立刻相互浇水降温,避免中暑。此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开饭了!”只见三位市民推着板车,一路小跑来到队员面前,车上装的是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和刚出锅的大馒头。

收获暖心时刻

“爸,你咋在这儿?”

“我们也在这儿排水呢。”

7月28日下午,中国平煤神马集团救护大队队员刘小杰正在郑州市北环廊工程地下环廊附近执行排水任务,却意外偶遇了近一年未见面的儿子——河南省漯河市消防救援支队消防员刘洋。

7月23日,刘小杰随队抵达郑州,主要负责发电车管理和现场燃油发电机维护。儿子刘洋比他早来了三天。由于通信不畅,加上任务紧急,父子一直未联系上。难得的相遇带来了意外的惊喜,父子见面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只是述说着彼此执行任务的情况。短暂交谈后,父子俩互相敬了一个礼,又紧紧拥抱了一下,便回到了各自的战斗位置。

“你们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7月26日,郑州红十字蓝天应急救援队收到山东德州解放南路小学和德开小学小朋友寄来的信,里面还附有孩子们剪的剪纸、画的水彩画。看到这些艺术作品上留下的稚嫩笔迹,队员们开心地笑了,多日的疲惫一扫而光。

“杨若兮,你的剪纸作品实在太棒了,这可是咱们的特色文化啊。”

“三年二班的盖希琋,我们不是解放军叔叔,虽然我们队伍中有很多人曾经是解放军叔叔,但我们现在是红十字志愿者,长大后你们可以参军入伍报效祖国,也可以当志愿者服务社会。”“许嘉宁同学,偷偷告诉你,第一次被小朋友称为大英雄,救援队里有好几位叔叔高兴了一下午。”7月27日凌晨,郑州红十字蓝天应急救援队队员纷纷给小朋友们回信,其中一封回信里这样写道:“咱们的心愿一样,山河无恙,人间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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